「翔润」Phantasm

·主梗来自于《美丽心灵》。本文中的Nino与润是兄弟向,竹马无情节展开。所有情节均未经过考证。7k。
      
0.
“润酱,快点走啦,要赶不上飞机了哦。”机场大厅外的阳光那样耀眼,Nino的声音就像穿过阳光而来一般,软软的听不真切。
润君悄悄地回过头,和站在咖啡店门口的翔君告别。
他还是那样,年轻而张扬。
     
    
1.
17岁的松本润,一个人住在东京。
父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总是要满世界地飞来飞去。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变成了固定地给松本润打钱,偶尔打来几个电话,此外的时间里便是彻底地消失。
小时候还会怨恨父母,到了现在这个年纪反而还觉得是件好事。比如像现在,这样看电影到4点,也一样不会有人来打扰自己,或是催着自己去睡觉。
看着荧幕上的“终映”二字,松本润按亮了手机屏幕。4:04。似乎是该去睡觉了。
“明天就去Sakura那里好了。”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润默默想好了第二天的行程。
     
Sakura是离家不远的一家咖啡厅。因为上学要经过的关系,润常去这家店。买的次数多了,和老板还有店员也就熟络了起来。毕竟像他这样的浓颜,确实少见。
“铃铃”,门口的风铃想起。
“啊润君。”今天值班的是小栗旬。
“来一杯拿铁,多加奶。”
“好,马上给你做。”旬的黄毛还是那样一成不变。
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柜台后面转悠,忙碌着给他做expresso、加奶,松本润舒坦地趴在了柜台上,伸长了腿。
“啊!”后面来的人就这样被绊到了。
慌慌张张的润连忙转身,扶住了打了个趔趄的来人。和栗子不相上下的黄毛,还有耳钉,“哇真夸张。”当然只是在心里想想,并不会说出口。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摆摆手,准备离去。
眼尖地瞄到了裤子上的校徽,松本润问了一句,“你也是我们高中的吗?”
困惑地回过头,看见润手里扬着的钥匙扣,而后点了点头。“我刚毕业。”
“那现在是等着录取了吧?”
“嗯。不过,也就那样吧。”
     
看这个样子,大概也没有什么希望考上好大学吧。咖啡还没好,润趴在吧台上偷偷观察这个打着耳钉染着黄发的少年。在看到他拿出一本以难闻名的习题集而后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开始计算之后,润觉得自己刚刚的结论似乎错了。
“咖啡好了。”
接过自己的咖啡,润君坐到了那个男生的对面。
“你数学很好吗?”
“还可以吧。”
“可以帮我补习吗?”
“但我不太会讲题。”
“没关系,我也不是都不会。按照市场价给你钱,行吗?”
心里应该是在犹豫,润君看见他脸色有些迟疑。刚想再加些什么条件,就看见他抬起头笑着说,“先试讲两次吧。你觉得可以再一直教下去。”
润君心里忽然一缩。杯沿上反射着的光芒,不知道几分是因为窗外似火的骄阳,几分是因为眼前人的笑容。
    
    
2.
“樱井翔。我的名字。”在摊开的第一页空白草稿纸上,戴着耳钉的男生写下了他的名字。
“啊,和旬在的那家咖啡厅的名字好像呢。”润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所以我挺喜欢去那家店的。”
“可是以前怎么好像都没见过你。”
“以前没有染头发戴耳钉,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你大概是忘记了吧。”翔开始要讲解题目。
“纯看脸也是人群中不可忽视的存在吧,还有那翘臀。”当然,只是润内心的碎碎念。
    
樱井翔自我介绍的那天,他们开始了最初的家教。因为找不到足够大的桌子,最后两个人只能到润的家里进行。翔桑看着若无其事地脱掉鞋子后赤着脚走进开放式厨房拿冰水喝的松本润,连感叹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与17岁少年不符的空旷居室错愣着。
“润君一个人住吗?这么大的房子。”
“本来是全家住的,他们俩太忙了,我就一个人住了。”
“重新装修什么的也都是你的主意吗?”到处都是极简主义的色彩,不像是家长会喜欢的风格。
“我问他们会回来住吗,说是大概会一直在美国,这个家就随便我怎么折腾都行。好看吧?我很喜欢那副画。”
顺着润的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幅人像画。隐隐约约的,能看出润的线条。
“是润君吗?”
“准确的说是我的自画像。”
“啊,真厉害。”
“我大学的志向是搞设计,画画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呢。”拿着冰水走过来的松本润,脸上多了些光彩,是洋溢着梦想的光彩。
“那翔桑呢?”
“我大概是去读经济吧,家里人都挺希望我读这个的。”
“那也是很不错啊,不过分数肯定要很高,像我就不行。”
“也不是啦,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
润君拍了拍翔桑的肩膀,“你这么厉害,没问题的啦。”
相互对视的一笑,像冬夜里的一根火柴,微弱却温暖。
     
两个月的暑假,润君原本觉得已经挺长的了。在樱井翔开始给他补数学之后,他忽然觉得两个月很短,很短很短。
与最初翔桑自己所说的“不太会讲题”完全不同,樱井翔讲题条理很清楚,看到润面露疑惑时也会耐心地再进行讲解。虽然润君的数学并没有因此好多少,但润自我感觉是良好了不少。
“这个我会写啦。”面露喜色的润,让翔也有些开心。
然而在看过润写的过程与答案之后,翔桑发现自己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不是这样的啦,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翔桑絮絮叨叨地说着,润君盯着他的脖子出了神。
「看起来,好像蛮好吃的呢。」这样的念头一出现,润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松本润你有在好好听我讲的吗?”翔的声音高了起来,生气地扭过了头。
然而,润还傻愣愣地停在离他的脖子不过咫尺距离的地方。
于是,两张嘴唇就这样轻松地碰在了一起。
    
像触电一般啪嚓地跳起来,润君的脸彻底的红了,连耳尖上都浮着红色,似乎还带着热气。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毫无反应的翔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可是翔桑一直不说话,甚至也不看他。全部集中于课本与草稿纸的视线,让润的心里慢慢地蒙上了阴影
太阳渐渐要落山了,室内一点点暗了起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开灯,黑暗中不动的两个人,只留着呼吸声在空间里保持着一样的频率。
“翔桑...”
润受不了了。不应该是这样一直尴尬下去的,无论如何也应该有个了断的不是吗?
“刚刚是我不好...”
“不,润君。我有一件事要先和你说。”仿佛能感受到他转了个身,直直地看着润。
“其实,我喜欢男孩子。”
对面店家的霓虹灯广告牌变幻着颜色,红色变紫色的时候照亮了一瞬室内,润似乎能看到咬着下唇、下了决心的翔桑的脸。意料之外的答案,可是却似乎正好能填上润君内心的空格。心房的角落里有些细微的崩裂,润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了壁灯。暖黄色的灯光恰好照在翔桑的脸上,润蹲在了他的面前。
“是吗?好巧,我也是。”
看到翔桑微微睁大后又眯了起来的眼睛,似乎能看见翔桑的心安定下来。伸手抱住了润,翔桑低低地说了声“谢谢”。
     
    
3.
在润君也成功考上设计学院后,两个人就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翔桑起床了啦,你今天不是要做speech吗,要迟到了啦~”伴随着暴力摇晃,润君持续地用小奶音进行轰炸。
万万没想到的是会被翔桑拉倒在床上,还要被进行窒息攻击。
“叮”,吐司好了的声音。
努力挣脱翔桑的钳制,润君拖鞋都没穿好就急着逃离战斗现场。“早餐都准备好了,你快点起床了啦。”留下翔桑在床上诡计得逞地大笑。
    
一起搭去学校的电车是两个人最喜欢做的日常。其实距离并不远,搭地铁还更快,可是因为能看到润君最喜欢的建筑,还有清晨刚刚升起的灿烂的阳光,搭电车这样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也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偶尔因为作业而熬夜到很晚的润君,在吃完早餐之后又因为脑部缺血而困意更重,慢慢地就会倚在翔桑的肩上打着盹。灿烂却不刺眼的阳光静静地撒在润君的脸上,因为打了哈欠而沾上了一些眼泪的睫毛偶尔还能看见小彩虹。长了又短、短了又长的刘海搭在额头上,头顶几撮小呆毛有时候会弄得翔桑脸侧痒痒的。翔桑有时候会读报纸,有时候则是看报告,一只手不好翻页的时候就放在腿上翻过来,然后又接着读。
快到润君的学校的时候,翔桑就会轻轻摇一摇他的肩膀,或者揉一揉润君的耳朵,以此来唤醒他。以润君的睡眠质量其实根本没有睡着,但也还是睡眼惺忪。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就会看见翔桑带着些笑意的脸。
“到了啦,今晚见~”每一次润君下车的时候,都能听见翔桑温柔的问候。站在门口的润君,总是会开心地笑得像个孩子。
毕竟,有人等着自己的感觉令人安心。
    
润君觉得自己和翔桑最有默契的一点,就是在回家的电车这件事情上。
从一起回家的第一天开始,润君就能在电车上碰见翔桑。对于一天会开无数趟且两趟之间间隔并不长的电车来说,这默契简直可以说是吓人的地步了。
“我觉得我们两个好厉害啊,没有商量过就搭上了同一趟电车。”
“我可是在上车上祈祷过的呢。”
“哇翔桑有这么厉害吗,祈祷这么灵验。”
“我可是樱井翔呢~”
受不了这样臭美的翔桑,润君总是会忍不住要大爆笑。
“纸巾拿着啦,你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摘下眼镜后用带着翔桑气味的纸巾擦了擦眼泪,润君又倚在了翔桑的肩膀上。
“又困了吗?”
“不是。就觉得这样很安心。”
弯弯勾着的嘴角,在润君脸上,也在翔桑脸上。
   
    
4.
大三的时候,润君认识了同一年出生却比自己高一个年级的二宫和也。
“Nino你不用准备毕业设计吗?”看着这个每天都打游戏机的小小只的前辈,润君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个传说中拿了设计大奖的传奇人物联系在一起。
“那个啊,我已经想好怎么画了,最后一个月动笔就足够了。”说着这样莫名自信的话,Nino的视线一直没有从游戏机屏幕上离开过。
“而且啊,我跟你讲过多少遍了,我比你高一个年级,你应该叫我前辈的,Nino是谁教你这么叫的啊?”大概刚刚那盘又输了,Nino开始纠结起这个万年话题来。
“大概是看我这么叫吧。”提着Nino最喜欢的汉堡包走进来的,是在医学院就读的相叶雅纪。
“他和你能一样嘛?”接过汉堡包就开始大嚼起来的Nino,含糊地说着。
“你也就比我大两个半月嘛...”润君忍不住嘀嘀咕咕起来。
“没事啦,不用太纠结啦,小和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的啦。”不愧是被Nino叫做“天然呆”的相叶雅纪,当着Nino的面就这么无视他的问题。
“谁说我不纠结的?!相叶雅纪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啊!”Nino看起来快要炸毛了。
“呃...二宫前辈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看了看两个人的脸色,润君觉得自己还是先跑路好一点。
“等一下,先别走,跟你说件事。大野老师你知道吧?他的事务所最近需要实习生,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把你推荐过去了。下周日记得去面试。”
大野老师...大野老师?!
看着诚惶诚恐的润君,Nino扶着雅纪笑弯了腰,而后就摆摆手,“你可以的啦,我不会自砸招牌的。”
“啊...谢谢前辈!”
“这会子叫前辈倒是挺积极的~”傲娇完又接着吃汉堡的Nino,在这会子的润君看来可爱多了。
     
大概是因为和大野老师懒懒散散的性格差很远,反差的性格似乎反而戳中了大野老师心。于是这份实习很顺利地延续了下去,最后成为了润君的工作。当然,有资格引进实习生的Nino,作为合伙人的角色进入了事务所。
“Nino前辈是合伙人吗?”
“不算啦,智桑自己不想管那么多才硬把我拉来当这个合伙人的。”
“真厉害呢~”
“你上次的稿子客户那边好评很高呢。”咬着棒棒糖的Nino讲话又有点大舌头了。
“那张我画到了凌晨四点呢,最后喝咖啡都不管用了,困得不行。”
“难怪那次开会的时候你没去,还被人发现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其实那天还迟到了,翔桑没有叫醒我。”
“翔桑?谁啊?”
“是跟我一起住的人,和我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在庆应读经济。”
“哇,那很厉害诶!”
“我也觉得他很厉害,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机会来临得比想象中要快。
迎来了难得的休假,且手头上的委托都结束了,大野智让所有人都回家好好休息。润君还在整理着文件的时候,Nino晃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敲了敲桌子。
“来我家喝一杯吧?昨天刚好买了些贝壳类,可以拿来做下酒菜。”
“这么说的意思还是得我煮吧?”润君哑然失笑。
“你如果不怕去洗胃的话,我煮也行。”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吧。现在就走?”刚好也只剩最后几张文件。
“要不叫上你那位翔桑?你不在家的话他一个人也很无聊吧。”
“那我先回一下家,等会过去。”
“不用送你吗?”
“不用啦,我顺便去买点东西。”
     
“我都不认识你那个前辈呢,就这样贸贸然去不好吧?”翔桑还是一脸疑虑。
“他自己提出的啦,而且你也刚做完project,一起去吧~”
“嘀咕”,有新简讯进来了。
“刚刚发现冰箱里的啤酒不多了,我现在要出门去买一些。门口的盆栽下面有备用钥匙,你到了的话就自己开门吧。:)”
“家里没酒还约人,Nino前辈真是...”
“不管啦,我们现在过去吧~”强行牵起翔桑的手,两个人一起往Nino家出发。
    
摸出钥匙后进了家门,润君先逛了一圈家里。不得不说,Nino真的是一个个人风格强烈的人,整个家都是彻头彻尾的Nino风格,连墙角的落地灯和瓷砖片都明摆着写着“Nino”。不过看到沙发上几个乱糟糟变形的枕头,Nino真实的样子还是体现了出来。
“我先去煮贝类,你看看电视吧。”然后顺手就调成了自己常看的电视台。
往平底锅里倒白葡萄酒的时候,冷冽的酒碰上炙热的锅,嘶啦啦地就蒸发了。一个接一个张开的贝壳口,让人看了食指大动。等厨房里的声音都消停了之后,润君才听到外面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
看着让人走不开的锅,润君只能冲客厅里喊翔桑,“翔桑,去关一下房间的窗户吧,Nino房间那个窗户开得很大来着。”
“哦好~”
     
然而5分钟之后,Nino一打开门就径直冲进了房间,而后冲进了厨房。
“润君你不知道下雨了吗?”看了下料理台旁边的窗台,Nino相信润君是知道的。
“我知道呀,可是刚刚贝壳还煮着,我走不开,就叫翔桑去关窗户了。”
“翔桑?在哪里?”Nino忽然觉得有点害怕。
“他不是在客厅里看电视吗?我都听见他的笑声了呀~”润君擦了擦手,还准备带Nino去看。
感觉有阵风吹过后背,似乎有汗沿着脊柱骨缓缓地往下流。Nino推开了润君准备牵他的手,“你先看好你的锅,我去放一下啤酒,等一下放热了就很难冰了。”讪笑着从润君身边退开,Nino趿拉着走出了厨房,踢踢踏踏的拖鞋声听得润君很不舒服。
“Nino真奇怪。”摇了摇头的润君,完全不明白Nino怎么会忽然变得僵硬起来。
    
接到Nino的电话后加速赶到的雅纪,在听完Nino的陈述基本上就知道了情况。只是一想到一脸无辜的润君,又看看眼前带泪的Nino,雅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Nino你听我说,他应该是精神分裂症,具体是什么类别的可能还是要做个详细的检查才行。如果你可以的话就劝他去。检查也不会伤害身体什么的,做一些分析就可以的了。”Nino搂着雅纪,忍不住哭了出声。
“他还是很相信你的,你好好劝劝他吧。”顺着Nino的头发,雅纪也觉得很难受。
“他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设计天赋这么强,可能意味着他本身的大脑构造就不太一样。有很多天赋过人的人其实多少都可能会有这样的困扰的,只是严重程度与否而已。”
“那我劝他去你那检查。”Nino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冷静地听完雅纪的陈述,润君一直保持着缄默。
“你们凭什么说我的翔桑不存在?”
“我问了庆应的朋友,我这个年份入学的名单里就没有樱井翔这个名字!”Nino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终于还是爆发了。雅纪安慰着Nino,还是冷静地开口了。
“我作为医生,建议你还是尽快去检查一下。虽然这个无法治愈,但是靠吃药是可以控制的。”
“如果我拒绝呢?”
“鉴于你目前身体机理都很正常,你不去检查其实也可以。但是长久下去会很影响你的,所以希望你还是可以尽快去检查,然后吃药控制。”
“润君你就去吧,雅纪说了,检查没有什么的,只是一些分析而已。”Nino的哭腔,让人听着心痛。
“我再考虑一下吧。”
拉开椅子,拿起沙发上的包,穿上鞋子,再拉开门走出去,他始终一言不发.润君能感受到翔桑跟着他,但他不知道如何回过头面对这个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人,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泣不成声的Nino和一直锁着眉头的雅纪。刚刚还被他看成是一盘笑脸的开口贝壳,冷下去之后也变得丑陋不堪。
   
    
5.
面对两天后忽然转变了态度、愿意去检查的润君,Nino又惊又喜。担心他反悔,Nino马上带他去了雅纪所在的医院。
看着面无表情接受一项项检查的润君,Nino紧紧地攥住了雅纪的手。雅纪安抚着他的同时,心里也没底。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的润君,抬头看向Nino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阴郁,一丝看不到未来般的阴郁,像根针一样隐隐地刺在Nino的心上。Nino不知道的是,在润君的世界里,翔桑就站在他的身边,眼神同样难过。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命运的,这也许是他和润君相处的最后几个小时了,前途未卜。
    
在雅纪拿到分析报告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确实是精神分裂症,但他所幻想出来的只有这个人而已,其他的身体指标都还是在正常水平线上的,尤其是脑部活跃指数没有高过警戒线,这是好事。”
松了口气的同时,润君偷偷看了一眼倚在墙上的翔桑。他笑了笑,还像以前一样温柔。
“那吃药控制的事情呢?”
“这样看来的话,要不要吃药就看润君的个人选择了。”
润君从出神的状态中猛地回过头来,大眼睛里没有焦点。
“药...就拿着吧。”
     
“Nino,我能不能不吃药...”
等红绿灯的间隙,润君弱弱地问着。
“我知道你觉得我疯了,和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同居,说他是庆应的,还说从高中开始就听他给我补课,”
“可是我这么多年来都是他陪着我过来的,我没有别的朋友了,我和他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玩,和他一起搭电车上学,我不能没有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座上的翔桑,润君红了眼眶,声音也一点点地沾上了哽咽。
“润君这么舍不得他吗?”
“我...我没有办法离开他。我想一想一个人住在房子里我就觉得很害怕。外面很热闹啊,可是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硕大的泪滴砸在润君的手背上,生疼。
   
Nino看着泪水成串落下的润君,像看着亲弟弟受伤一样心疼。他准备了很多说辞来劝润君,可是他发现那些都是苍白的。他没有经历过润君的生活,他不懂润君有多需要翔桑的存在。可是看着现在的润君,他好像有一点懂润君的心情了。语言可以骗人,泪水不行。
“那药...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我觉得如果硬是要你吃,对你似乎更不好。”
“但你觉得自己身体消耗太多的时候,你就要乖乖吃了,知道吗?”Nino又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润君。
润君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翔桑,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和着眼泪吞下的,是自己的心。

纵然世界许你虚无的缥缈,
你是我所愿意相信的真实。

——THE END。
   

第一次发这样的长文,谢谢能读到最后的人。逻辑也许有缺失,多多包容。Phantasm是法语,幻象.

 
评论(9)
热度(53)
© SUGARDREAM|Powered by LOFTER